我妈买彩票中了五百万。

她却对我老公说，我出了车祸，瘫痪在床。

老公冲上来，就要和我离婚。

我不肯。

他咬牙切齿地望着我：「我是绝对不可能照顾你这个瘫子的，车怎么不把你给撞死，好让我得一笔赔偿款啊！」

1.

我完全不能理解，我妈为什么不把她中五百万奖的喜讯告诉我老公，反而要编造这种恶毒的谎言。

电话里，我妈说：「赵刚不是什么好人，当初我没拦住你和他结婚，这次，一定要让你看清楚他的真面目。」

因为我老公是初中学历。

我妈对他一直都很有敌意。

但其实，我老公对我很好，每个月一千八百块的工资全部上交给我保管。

平时，我想吃香蕉苹果什么的，他都会给我买。

我正想反驳我妈。

这时，院门被踹开。

老公冲了过来。

我很高兴，有些得意对我妈说：「妈，你看到了吧，老公很关心我的，得知我出车祸，这么快就赶来看我了……」

话还没说完，老公已经冲进卧室，他开口第一句话就是：「李婷，我要和你离婚！」

我整个人都懵了。

我知道，我妈欺骗他是不对的。

可是，他得知我车祸瘫痪的消息，第一反应不是冲过来看看我的伤势，不是心疼我，而是要和我断清关系……

这真的让我很难以接受。

老公像是变了一个人，居高临下地看着躺在床上的我，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厌恶。

他说：「你现在就是个瘫子，对我来说，你就是一个没用的废物！」

我简直不敢相信，老公竟然对我说出这样的话。

一直以来，我和他的夫妻关系都很好。

他对我百依百顺，温柔体贴，是外人眼中的模范丈夫。

可现在，就因为我没用处了。

他竟这么快就撕开温柔面纱，迫不及待地要把我一脚踹开。

「李婷，你现在吃喝拉撒都要人伺候。」

我婆婆也进了来。

她双手叉腰，厌恶地望着我：「但凡你有点良心，就别缠着我儿子，害他一辈子！」

我沉默了。

三年前，我公公碰瓷车主，结果被刚拿到驾照的新手压到下半身。

从此，他瘫痪在床，大小便失禁。

婆婆说自己糖尿病，低血糖，头痛，屁股痒等等各种借口不照顾公公。

于是，公公都是我一手在照顾。

婆婆被感动的眼泪直掉，她握着我的手，说：「你真是个有良心的，我老了，你肯定也会这么精细照顾我。」

她又说：「我的好儿媳妇，以后但凡我儿子有一点别的坏心思，我都得把他腿打断，让他一辈子都跟你好！」

多可笑啊！

这一瞬，我甚至有点庆幸。

还好……我妈欺骗了这对母子。

2.

赵刚一屁股坐在床边。

他冷冷开口：「我要和你离婚，这事传出去，虽然我的名声不好听，但是，村里人都能理解。」

「毕竟，你瘫了，以后可能也怀不了孕，不能给我老赵家传宗接代。」

我正要说话。

赵刚却瞪了我一眼，他说：「退一万步来说，就算你能怀孕，你也带不了孩子。」

「所以，我和你离婚，村里人也都能理解我的。」

「你要是聪明一点，就和我好聚好散。」

「你也能博个贤妻的名声，说不定，会有不嫌弃你是瘫子的人娶你。」

我怒极反笑：「我身体不好，很难怀孕，这个事情我婚前就告诉过你。」

「当时你说，你爱我这个人，有没有孩子不重要。」

「现在，就因为我瘫了，你就以我不能怀孕为借口，抛弃我。」

「赵刚，你还是个人吗？！」

3.

赵刚皱了皱眉：「我知道我这样做不太道德。」

「但是，如果你是我，我瘫痪了，你也会和我离婚的！」

我一字一句道：「如果今天瘫痪的是你，我绝对不会和你离婚。」

「我不仅不会离婚，我还会倾尽所有，照顾你一辈子！」

「嘴上功夫谁不会？」

婆婆翻了个白眼：「你姑姑的老公得了癌症，你姑姑立马卷走她老公的家底，连夜跑了！」

「这就说明，你家里人的基因就是劣质的，所以，我儿子要是出事了，你肯定也会和你姑姑一样卷钱跑路！」

我认真的说：「她是她，我是我。」

「婆婆，你别忘了，三年前，我是怎么尽心竭力照顾公公的。」

「当时公公的屎尿都是我在处理！同样，赵刚要是瘫了，我也一定会尽心竭力照顾他！」

婆婆撇撇嘴：「你公公七十多岁，活不了几年，你照顾也照顾不了他几年。」

「但我儿子要是瘫了，你这一照顾，就得几十年，这能一样吗？！」

赵刚站起身，拍了一下婆婆的肩膀：「妈，你别跟她晦气话，我还没瘫呢！」

旋即，他看向我，不耐烦地开口：「咱们夫妻一场，我也不想和你扯这些乱七八糟的。」

「现在我就一句话，我要和你离婚。」

「你离也得离，不离，也得离！」

4.

我忽然长长地叹了口气。

离了也好。

否则，一旦让他知道，我妈中奖得了五百万，必定会向狗皮膏药一样，死死缠黏着我。

我说：「行。」

「我们去民政局办离婚。」

我的爽快，反而让赵刚和婆婆都愣了一下。

赵刚眯起眼睛，审视地看着我：「婚肯定是要离的。」

「但现在，我们得把夫妻共同财产的事情，先说清楚。」

「你老实告诉我，那个把你撞瘫的车主，赔了你多少钱？」

「李婷，你不要说假话，我们可不是好糊弄的！」

婆婆抢着说：「上次你公公被撞，人家都赔了四十万！」

「你这么年轻，下半辈子都毁了，车主最少也得赔一百万！」

婆婆伸出一根手指头，在我面前晃了晃：「这样吧，我们家大气一点，也不跟你计较。」

「你把九十九万给我儿子，剩下的一万，就当是我儿子可怜你，赏给你的！」

我简直被这对母子的无耻给气笑了。

我说：「我出的车祸，受伤的是我，凭什么钱要分给你们？」

婆婆把腰一叉，理直气壮地嚷了起来：「就凭你嫁到我们赵家五年，一个蛋都下不出来！」

「这是你的失责！是你对不起我们老赵家！所以，这钱你就得留下来，好让我儿子有钱娶个新老婆，给我们家传宗接代！」

我懒得再看她那张刻薄的脸，目光死死地钉在赵刚身上。

「你也认为，我应该把我车祸的钱，分给你？」

赵刚理所当然地点头：「没错。除了车祸赔偿款的九十九万你得给我之外……」

他顿了顿，伸出两根手指。

「你还得再多给我二十万。」

我彻底懵了，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。

「为什么，我还得，多给你二十万？」

赵刚家里一穷二白。

我和他结婚，他没有给我一分钱的彩礼。

反倒是，结婚的酒席钱，还是我家出的。

所以，我……怎么还得多给他二十万？

赵刚掰着指头给我算账：「我们结婚五年，我每个月的工资是一千八百块，我就凑个整，按两千块算。」

「这钱我一分不留，全都上交给你了。」

「五年的工资，不多不少，正好十二万。」

「这十二万存在你那里，五年下来，利息最少也得有三万。」

他继续说道：「剩下的五万块，是我这五年给你买香蕉，买苹果，买衣服，买那些乱七八糟东西的钱。」

「这些，你都得一分不少地抵给我！」

我的脸，一瞬间彻底塌了下来。

5.

赵刚见我面色不好看，以为我想赖账。

他往前凑了一步，阴森森地盯着我：「我告诉你，李婷，我转给你的每一分钱，可都是有记录的，你赖不掉！」

他说着，从兜里掏出那个我省吃俭用给他买的智能手机，熟练地点开了一个记账软件。

他把手机屏幕怼到我的眼前。

上面密密麻麻，全是他这些年给我花的钱。

「你看清楚了！」

「结婚第一年，给你买苹果，一百二十块。」

「结婚第二年，给你买香蕉，三百五十块。」

「结婚第三年，给你买那件红色的羽绒服，两百八。」

「还有你吃的零食，用的护肤品，每一笔，我都记得清清楚楚！」

赵刚的声音越来越激动，面目因为愤怒而扭曲，咬牙切齿地低吼：「你个好吃懒做的东西，我自己都舍不得吃一根香蕉，你倒好，每天至少吃两根！」

「你怎么不吃死你？！」

我的脑子彻底炸开了。

愤怒，屈辱，还有一种巨大的荒谬感，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。

我只觉得以前的自己，像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。

他曾经对我所有的好，全部都明码标价，一笔一笔地记在了账上。

我却可笑的，认为，他对我是真爱！

6.

赵刚彻底没了耐心。

他吼着：「你车祸赔偿款的九十九万，加上这五年你花我的二十万，一共一百一十九万！」

「你赶紧把钱还给我，然后，咱们立马就去民政局离婚！」

我面无表情地开口：「撞我的车主跑了，一分钱都没赔。」

「警察说，没有监控，很难找到那个肇事司机。」

我顿了顿，抬眼直视着赵刚：「我现在瘫了，康复治疗还需要一大笔钱，医生说，最少要五十万。」

「什么？！」

婆婆瞬间尖叫起来。

她冲到床边，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：「你怎么这么蠢？就不知道专门走到有监控的地方被人撞吗？！」

赵刚的脸色，比锅底还要黑。

他死死地盯着我，那眼神，像是要将我生吞活剥。

他咬牙切齿说：「车怎么不把你撞死？！」

「要是把你撞死了，警察肯定会拼了命去找那个肇事司机！」

「那样，我不就能拿到一大笔赔偿款了吗？！」

哪怕已经彻底看清了赵刚的真面目。

可当这句恶毒至极的诅咒从他嘴里说出来时，我的心，还是瞬间坠入了冰窟。

凉得刺骨。

我看着他，一字一句，声音平静得可怕。

「赵刚，你忘了，我们现在……还是夫妻。」

「法律有规定，夫妻双方，任何一方出事，另一方都有责任和义务进行照顾。」

我故意拉长语调：「我现在瘫痪了，你不仅不能和我离婚……」

「你，还必须得照顾我！」

赵刚彻底被激怒：「你他妈找死！」

他像一头发狂的野兽，猛地冲了上来，双手死死卡住了我的脖子：「你个贱人！我警告你，现在！立刻！马上！答应跟我离婚！」

「不然，我天天打你！打到你答应为止！」

婆婆非但没有上来拉架，反而在一旁得意洋洋地煽风点火。

「李婷，我劝你识相点！」

「你现在跟我儿子还是夫妻，夫妻之间动动手，那叫家务事！警察来了也管不着！」

「你要是不想下半辈子被活活打死，就赶紧麻溜地跟我儿子把婚离了！」

我被掐得几乎翻了白眼，双手徒劳地拍打着赵刚的手臂。

我『害怕』极了。

眼泪从眼角滑落，我哭哭啼啼，声音嘶哑地求饶。

「我……我离……」

「别……别打了……」

「我答应你……我们……我们现在就去离婚……」

7.

去民政局之前，赵刚逼迫我写下两张字条。

一张是，一旦找到肇事司机，司机给的赔偿款，他得占九十九成。

另一张是欠条，大致内容是，我欠了他二十万的欠条，这欠条分五年偿还，一年还四万。

我一一签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
真是得亏赵刚初中没毕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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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不知道，在受到胁迫或存在重大误解的情况下签署的欠条，我随时可以去法院申请依法撤销。

至于他给我得两千块工资，是婚后收入，也就是夫妻共同财产，我花在全家日常吃穿用度上，一分钱都不用还！

我假装瘫痪，坐在轮椅上，被我妈推去了民政局，与赵刚申请离婚。

刚出民政局，赵刚就当着我的面给其她女人打电话，一口一个宝贝。

我毫不在意。

他就好比一坨狗屎。

我以前，只是不小心踩在了这坨狗屎上。

现在，我马上就要把鞋底擦干净了。

接下来的三十天离婚冷静期，我安安分分地待在我妈家，把一个瘫痪病人扮演得惟妙惟肖，没有泄露出一丁点的风声。

冷静期一过，我与赵刚再次去了民政局。

这一次，我们如约拿到了深红色的离婚证。

赵刚一手拿着离婚证，另一只手，则亲密地搂着一个染着黄毛，嚼着口香糖的小太妹。

他居高临下地望着我：「死瘫子，看在夫妻一场的份上，我给你指条赚钱的明路。」

「赶紧开个直播，在网上哭一哭，卖卖惨，肯定有傻子给你打赏。」

他搂着的黄毛小妹笑了出来，眼神里满是鄙夷：「不然，就你这瘫痪样，恐怕也就只能去当按摩女，才能还得清我刚哥的二十万了。」

赵刚捏了捏她的脸，嗤笑道：「宝贝，你太高看她了。」

「她没瘫的时候，就像死鱼一样，这会瘫了，就算给男人按摩，也不会有人要。」

我面无表情看了他一眼。

然后。

我，缓缓地从轮椅上，站了起来。

8.

我深吸一口气，感受着自由的空气。

真舒爽啊。

终于，不用再装瘫痪了。

黄毛小妹看到我站起来，她有些震惊：「你……你不是瘫了吗？」

赵刚脸上的得意和嘲弄瞬间凝固，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错愕与震惊。

他伸手指着我：「李婷！你怎么能站起来？！」

他很快反应了过来，一张脸因为愤怒而涨成了猪肝色。

「你他妈是装的！」

「你这个贱人！你骗我！」

他怒吼着，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，似乎随时都要冲上来。

我冷冷地看着他，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。

「对，我就是装的。」

「如果我不装瘫，又怎么能看清你这头白眼狼忘恩负义的真面目？」

赵刚被我的话噎了一下，随即梗着脖子反驳：「我哪里忘恩负义了？！」

我笑了，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。

「大学毕业，我本来可以去一线大厂，拿着过万的月薪。」

「为了你，我放弃了前途，陪你回了这个穷山沟。」

「我当了一个没有编制的乡村老师。」

「后来，为了给你家传宗接代，我连工作都辞了，专心备孕。」

「我天天待在家里，过着手心朝上，一个月拿一千八的穷日子。」

「原本这样，我也能够满足接受，可就因为我瘫了，你就对我弃如敝履！」

赵刚愣了一会，他下意识地问：「弃……弃如敝履是啥意思？」

我彻底笑了。

赵刚学历不高，我说的话，一旦他听不懂，就会生气，说我看不起他。

时间长了，我每次说话都得小心翼翼考虑他的感受。

现在，再次听到他问我词语是什么意思。

我只觉得自己真能忍。

竟然忍了五年才和他离婚。

赵刚见我不说话，恼羞成怒地破口大骂：「又在这里装学问了是吧？」

「我告诉你李婷，你这个名牌大学生又怎么样？还不是被我这个初中生玩烂了！」

他捏了一把小太妹的屁股，下流地笑道：「我现在又找了个嫩的，比你水灵，比你听话！」

「用不了多久，她就能给我生个大胖小子！」

「而你呢？」

他用一种看垃圾的眼神看着我，「一个生不出蛋的烂货，还装瘫骗人，我看这村子里以后谁敢接你的盘！」

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表演，平静地抛出一个问题。

「我们三十天前才去申请离婚，你这么快就找到了新欢？」

「这只能说明，你在婚内，就已经和别的女人鬼混了吧？」

赵刚非但没有丝毫羞耻，反而愈发得意，挺了挺胸膛。

「那是当然！」

「不然呢，天天对着你这条死鱼，我都快腻死了！」

他又补充道，语气里满是猥琐：「我的新宝贝，花样可比你多多了！」

跟一坨狗屎争论，只会脏了自己的嘴。

我转过头，不再看他，而是望向一直默默站在我身后，给我支持的妈妈。

我挽住她的胳膊，笑得灿烂。

「妈，咱们走。」

「咱们现在就去把那五百万的奖给兑了。」

9.

「五百万？」

赵刚的声音瞬间拔高。

他死死地瞪着我，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凸出来。

「你妈……你妈竟然中了五百万？！」

我冷漠地看着他：「我妈中了奖，这跟你有什么关系？」

赵刚的脑子飞速转动，震惊、错愕、愤怒、恍然大悟……无数种情绪在他那张扭曲的脸上交替闪过。

终于，他想明白了。

「李婷！」

他猛地指向我，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。

「你妈就你一个女儿！」

「你……你装瘫，就是为了算计我！为了和我离婚！就是为了让你妈中的这五百万，一分钱都不分给我！」

我迎着他吃人般的目光，讥讽般地笑了笑：「对啊。」

「贱人！」

赵刚怒骂一声，冲过来，就想掐在我脖子上。

我没有躲，一字一句道：「赵刚，看清楚你手里的离婚证。」

「我们现在，已经不是夫妻关系。」

「你这一巴掌下来，叫故意伤害。我保证，能让你在局子里蹲上几天！」

赵刚那张涨成猪肝色的脸，青一阵，白一阵，精彩极了。

这时，他旁边站着的黄毛小太妹忽然嗤笑一声：「刚哥，你别信她。」

小太妹的眼神在我身上扫了一圈，充满了不屑。

「她肯定是骗你的。我看啊，她就是故意说有五百万，想拿钱吊着你，想跟你复合呢。」

赵刚愣了一下，忽然觉得她的话非常有道理。

是啊，李婷这个女人爱了自己这么多年，怎么可能说不爱就不爱了？

他的气焰又嚣张了起来，鄙夷地上下打量着我。

「李婷，你少在这跟我耍花花肠子！」

「我告诉你，别说你妈中五百万了，就算你妈中了五千万，老子也看不上你！」

我一个眼神都懒得再给他，挽住我妈的胳膊，转身就走。

「妈，我们打车去市里，领奖去。」

我们直接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，绝尘而去。

10.

出租车平稳地行驶在前往市区的路上。

身旁，我妈轻轻拍了拍我的手背。

她叹了口气：「婷婷，现在你信妈的话了吧？」

我鼻子一酸，竟然莫名的想掉眼泪。

是啊。

我信了。

彻彻底底地信了。

我只是想不通，我以前，怎么就那么瞎？

怎么就看上了赵刚那种披着人皮的畜生？

从一开始，我妈就坚决反对我和赵刚在一起。

她说，我们门不当户不对。

我是正儿八经的本科大学生。

而赵刚，初中没读完就辍学混了社会。

我与赵刚是初中同学。

我上高中的时候，他就跟个狗皮膏药一样黏着我，天天堵在校门口，要我做他女朋友。

我不答应，他就一直死缠烂打。

直到有一次，我晚自习回家，路过一条黑漆漆的巷子，被几个小混混拦住。

赵刚突然冲了出来，像个英雄一样，拼着命帮我赶走了那群人。

他自己也挂了彩，额头流着血，却还笑着问我，有没有吓到。

那时我也单纯，被他那股不要命的劲头感动了，就这么稀里糊涂地和他在一起了。

我妈知道后，气得差点晕过去，她强烈阻止我们来往。

我跟她吵，说赵刚对我好，是真心爱我。

我妈指着我的鼻子骂，骂得我狗血淋头。

她当时说的一句话，我到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。

「他当然对你好！」

「因为你，是他这种人，拼了命才能够到的，最好的女孩！」

可惜，被所谓的爱情冲昏了头脑的我，根本听不进我妈的半句劝。

我们偷偷摸摸地谈着。

大学一毕业，我就偷了家里的户口本，义无反顾地嫁给了他。

婚后，赵刚去送外卖，风里来雨里去，每个月不多不少，就卡死在一千八百块。

每次，我让他多去赚一点，他就说他头疼脑热屁股痒。

我无可奈何。

虽然赵刚挣的不多，却把钱全都上交给我。

那时候，我天真地以为，这就是嫁给了爱情，我觉得自己幸福得像个傻子。

我妈骂我蠢。

她说：「他现在对你好，是怕你跑了！他一个初中都没毕业的混混，能娶到你这个大学生，是他祖上冒了青烟！」

我妈还说：「你等着，等你哪天生了孩子，被彻底绑死了，你看他还会不会对你好！他肯定会原形毕露！」

我以前总觉得我妈对赵刚有偏见。

现在才明白，那不是偏见，是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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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说名称：《脑瓜子嗡嗡的吧》